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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熟市评弹团

发布时间:2015-06-19作者:来源:

  一曲奇情夺三奖 作者:徐雯

  9月6日上午ll时30分许,苏州开明大戏院,第六届中国艺术节评弹比赛暨首届中国评弹艺术节演出现场。“下一个节目:新编弹词《山歌王奇倩》。”经过两个半小时的等待,压轴戏就要出场了。常熟评弹团演员陆建华、华一芳走上了台,一个一身绎紫长衫,一个一袭雪白绣花旗袍,待听醒木一响,“故事发生勒浪一百多年前清朝末年,今朝格天气特别好,真所谓桃红柳绿、春暖花开…”陆建华一开口,那地道的吴依软语、抑扬有致的道白就征服了观众。掌声如雷晌起……·

  《山歌王奇情》是常熟市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金曾豪参与创作的短篇评弹。作品以白茚山歌王徐阿文为生活原型,结合流传在浒浦一带的凤尾鱼的传说,讲述了一个山歌王的爱情传奇。方家姐妹聪明美丽,却比常人多长了一节寸许长的尾椎骨。姐姐大凤婚后,秘密被丈夫泄露,众人视她为妖怪。大凤因无法抵御世俗偏贝而被迫自杀。方母为此逼妹妹小凤嫁给城里米行老板的哑巴儿子,而此时小凤已与家中长工,“山歌王”李阿生深深相爱。在被骗前往相亲途中,小凤投河反抗,以死明志;李阿生知道事情原委后,也愿意为娶小凤满足方母苛刻条件,喝下哑药,从此不唱白茆山歌。一对有情人终以彼此间真挚的爱情,打消了方母顾虑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白茆塘边一段以山歌为媒的奇倩,从此传唱四方。

  如此一段曲折离奇、缠绵排恻的故事,用评弹这一弹唱结合、江南人民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来表现,的确起到了动人心弦的效果。常熟是评弹的“第二故乡”。在评弹兴旺时期,常熟共有一百多家书场,遍布城乡。漫步常熟茶楼,常可见台上执扇说书、台下捧壶听书的景象。耳濡目染之下,近百年来常熟也出了许多坪弹名家:杨星搓、杨月搓、朱菊庵、朱兰庵、朱雪琴、陈希安、蒋云仙、华士亭、华佩亭、薛小飞、邵小华、赵开生、孙淑英等都是常熟人。成立于1957年的常熟评弹团也是名角荟萃,首任团长是弹词名家魏含英,汇集了徐琴芳、侯莉君、谢毓菁、徐琴韵、薛惠萍、钟月樵等名家。60年代常熟评弹团更是进入全盛时期,创作演出的中篇《梅塘姑娘》、《绿水湾》、短篇《小闹钟》、《探亲》等优秀节目,曾应文化部邀请赴京演出。

  十年文革给评弹事业带来了重大创伤,常熟评弹团基本处于停顿状态,直到1977年才恢复建制。在市委、市政府领导的关心下,常熟评弹团按照陈云同志提出的“出入出书走正路”的精神,从培养新生力量着手,抓书目的创作演出,走上了振兴之路,在中国曲艺节和各级评弹比赛中多次获奖。这次《山歌王奇情》在六艺节上一举夺得优秀节目奖。优秀创作奖、优秀表演奖等三项大奖,更是在常熟评弹团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  《山歌王奇情》讲述的故事并不新鲜,小姐与长工相爱的情节似曾相识,然而它却赢得了成功,原因何在呢?名作家的加盟,题材与结构的创新,使老调弹出了新味。

  作家金曾豪年年丰收,他的儿童作品连续拿下了五个大奖,他“客串”创作的锡剧《谢方正进京》白茆山歌《喊日子》等,也深受好评。扎根民间,从丰富的地方文化中吸取养份,是他一贯的创作风格。从小就跟着姑母听评弹的金曾豪,对说书人单凭一张嘴,就能把故事讲得悬念迭起、把人物描绘得活灵活现,十分钦佩,常梦想着有一夭,书台上说的书是自己所写。此次“奉命”创作一个弹词文学本,他一下就想到了白茆山歌。金曾豪认为,评弹不能总是“西宫夜静百花香”,“窈窕风流杜十娘”,评弹应该不断改革发展,挖掘新的题材,探索新的形式,以适应当代听众的要求。白茆山歌与评弹同属吴歌一脉,曲调旋律上有不少相通之处,而在白茆山歌流传过程中产生的种种传奇,也必能成为评弹创作的丰富“矿藏”。

  金曾豪与评弹演员陆建华、评弹作者向正明一起深入生活,到白茆采风。从当地有名的山歌手徐阿文口中,他们听到了一首首广为流传的白茆山歌,也听到了一个真实的传奇。徐阿文出身贫寒,但凭着自己的聪明能干和闻名四里八乡的好歌喉,他俘获了一位富家小姐的芳心。然而他们冲破重重阻力、喜结连理不久,就有一个土匪看中了徐阿文妻子的美貌,将她掳走。为夺回妻子,徐阿文只身独阎土匪窝。土匪头子久闻山歌王大名,也佩服他的勇气,提出只要徐阿文唱山歌唱得他满意,就让手下放人。于是,徐阿文亮开歌喉,唱了整整一天一夜山歌,终于打动土匪头子,赢回了妻子。山歌手们对山歌痴迷般的爱和对人间真情的执着追求,深深打动了采风人。《山歌王奇情》的故事框染·,开始在他们头脑中形成。

  所谓“乐人易,动人难”,编写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也许并不困难,难的是故事能够感动人、乃至震撼人的心灵。而这一切,又必须在短短30分钟内实现。在此,金曾豪显示了其深厚的文学功底。他打破弹词传统的谋篇布局,将故事设定在方母逼小凤去相亲的船上,且由李阿生掌橹。时空和人物的高度集中,使矛盾在故事的一开始就凸显于观众面前。当矛盾冲突达到顶点时,方小凤选择了投河殉情,李阿生也被迫以吞服“恶药”的方式来表示自已严守秘密的决心。这时,作者巧妙地捕获了短篇的灵魂:方小凤愿意结束年轻的生命,李阿生宁愿牺牲美妙的歌喉,男女双方把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毁灭于听众面前,这种悲剧性的震撼力,使“爱情升华为一种对世俗力量的叛逆与反抗,激起人们挣脱旧道德、创造新风尚的斗志。

  各种流派的贴切运用,也是《山歌王奇情》的一个成功之处。当主人公回忆当初相识相恋的情景时,演员弹唱的是抒情的蒋调和缠绵的俞调;而当李阿生决心服下哑药时,演员的大段唱词,则用了激昂的张调。“----小凤啊,想我伤残何足道,只要你我能够紧相随,我就称心如意乐满怀;小凤啊,虽然是从今后与你不能把话谈,然而是只要你我能够结连环,心心相印手相搀……”陆建华的唱腔饱满,如裂锦帛;华一芳的琵琶也弹得嘈嘈如急雨,有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之味。两人珠联垒合的弹唱,将人物的内心世界表现得淋漓尽致,深深地打动了听众。而弹词对白茆山歌的“引进”,不仅浓化了作品的地方特色,更借山歌的清新反衬了世风的混浊。“白茆塘边山歌乡,一段奇倩世无双;山歌为媒同心结,唱出真情传四方。”《山歌王奇倩》如一阵山野清风,吹人书坛,给评弹界带来了新的惊喜。